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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對話聶樹斌案首報記者:錯殺決策人應追溯

    [2018-10-11 13:11:25] 來源:本站 編輯:小編 點擊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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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導讀:今日10時許,聶樹斌案終于塵埃落定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認為,原判未達到基本事實清楚、基本證據確鑿的定罪要求。對原審被告人聶樹斌故意殺人、強奸婦女再審案公開宣判,宣告撤銷原審判決,改判聶樹斌無罪。目前,聶樹斌的母親張煥紙已拿到了期盼了21年的無罪判決書。據悉,該案后續的國家賠償、司法救助、追責等工作將依法啟動。

      今日10時許,聶樹斌案終于塵埃落定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認為,原判未達到基本事實清楚、基本證據確鑿的定罪要求。對原審被告人聶樹斌故意殺人、強奸婦女再審案公開宣判,宣告撤銷原審判決,改判聶樹斌無罪。

      目前,聶樹斌的母親張煥紙已拿到了期盼了21年的無罪判決書。據悉,該案后續的國家賠償、司法救助、追責等工作將依法啟動。

      1995年4月25日,河北省鹿泉縣人聶樹斌因故意殺人、強奸婦女被判處死刑,同年4月27日被執行死刑。2005年,聶樹斌被執行槍決10年后,疑似真兇王書金出現,輿論嘩然。經過聶樹斌家人的不斷申訴,2014年,最高法院指令山東省高院復查聶樹斌案。今年6月8日,最高法決定依法再審聶樹斌案。

      聶樹斌被錯殺21年,該案受到全國輿論關注也已過去12年。然而案件的重審步履艱難,最高法發回河北重審后,該案7年未見回音,之后轉至山東高院異地審理,共延期審理4次。在漫長的等待中,聶樹斌案件的首位報道者——原《河南商報》記者馬云龍,如今已成為72歲的古稀老人。當時,馬云龍結束《大河報》常務副總編的工作后,來到《河南商報》帶領年輕記者繼續采訪寫稿。此后,才有了“聶樹斌冤案”等重大報道。

      “斗爭還遠未結束”,雖然聶樹斌案已得到平反,但馬云龍告訴“北京時間”,聶樹斌案背后還有很多疑點沒有解開,比如聶樹斌蹊蹺的死亡時間。另外,“到底誰在阻止重審還沒有查清”。

      原定“一月公布結果” 一拖十年

      北京時間:聶樹斌被判無罪,關注了12年的案子終于有結果了,現在心情如何?

      馬云龍:一是高興,二是遺憾。高興的是終于無罪了,這與我最先堅持的是一樣的。遺憾的是竟然花了將近12年的時間,中間出現了很多波折,這是遺憾的地方。

      北京時間:這個結果是在預料之中嗎?

      馬云龍:是的,和我期望的是一樣的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為什么這么有信心?

      馬云龍:最高法院委托第二巡回法庭是在山東高院復查的基礎上進行重審,而山東高院的復查結果在6月6號就已經得出了。當時里面有關鍵的三句話“當年對聶樹斌案的死刑判決證據不充分、證據不確鑿、不排除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”。這三句話就已經預示著法院對聶樹斌死刑判決是錯誤的。

      這半年來,最高法院給了聶樹斌的和律師給了充分說話的機會。一周前,法院的人又和聶樹斌母親張煥枝、律師李樹亭談了三個小時,律師把所有的證據和所有的理由都已經向他們申訴了。

      同時,據我了解,他們重新去河北提審了最重要的證人王書金,就是咱們所說的真兇,而王書金依舊維持著原來的供述。

      我相信經過12年的申訴,通過了一年半山東高院的復查,整整半年最高法院的重新審理,應該能夠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無罪判決出來之后,接下來需要做什么?

      馬云龍:宣布聶樹斌無罪,也就是為他平反了,下來就有三件事需要接著做。

      第一,國家賠償。像內蒙的呼格吉勒圖案。對呼格吉勒圖作出無罪判決以后,通過法庭審理,國家賠償了206萬。

      第二,需要追責。當年的錯案、冤案,誰應該對它負責任,要追究這個責任。我個人理解這個追責不僅要追溯到21年前錯殺聶樹斌的決策人,還要追另外一批責任人,到底是誰在阻止案件重審。

      聶樹斌案從2005年3月15日第一篇報道出現到現在快12年了。在這12年里,河北公檢法,特別是河北高院,一直拒絕對這個案子進行復查。2007年,最高法院接受了聶家的申訴后,曾經下文要求河北高院復查和重審此案。2014年,由于河北省一直未啟動復查和重審,最高法院最終把這個案子移交給山東高院進行復查并異地審理。

      第三,王書金的案子怎么辦?2013年6月王書金二審時維持一審死刑判決,案子至今還在最高法院復核過程中。王書金在二審后提出的申訴理由很簡單,他認為這個判決書并沒有包括他的全部罪行,“我還殺過一個人,就是康菊花(聶樹斌案死者)。” 現在聶樹斌案是錯判的,那王書金案是不是也需要一個重審呢?

      如果重審的話,能從現有的證據證明是王書金做的,那聶樹斌就徹底脫罪,不是所謂的“疑罪從無”。

      北京時間:聶樹斌被平反后,你覺得這個案子還有什么沒說清的地方么?

      馬云龍:即使給聶樹斌平反了,這個事情的全過程還有不清楚的地方。比如,聶樹斌到底何時死的?為什么一個死刑犯的死亡時間也會成為一個秘密?在《河北日報》《石家莊日報》刊登的時間是1995年4月27日,一群罪犯被槍斃,其中包括聶樹斌。

      但詭異的是,山東高院把全部案卷公開后,律師和我居然發現案卷里有一份聶樹斌親筆寫的申訴狀,時間是1995年5月13日,也就是說他的案卷里有他死后16天寫的申訴狀。河北方面做了一個解釋:聶樹斌把時間寫錯了。

      但后來通過別的證據發現他依然不是4月27日被執行死刑的。如果是4月27日,根據石家莊氣象臺的氣象記錄,那時的溫度是25.8℃,已經快進入夏季,但是在案卷中有兩張對聶樹斌執行死刑的照片,一張之前,一張之后。上面所有的人,包括聶樹斌,身邊的警察,穿的都是羽絨服。并且,照片顯示,聶樹斌被槍斃時是跪在雪地上的。

      我們還找到當時槍斃聶樹斌的時候,旁邊跪著的另一個罪犯,叫蘇輝峰。蘇的哥哥說蘇那年被捕的時候是麥子熟的時候,五六月份,蘇怎么可能會在被捕之前就被槍斃了?

      關鍵時刻翻案領導被調走

      北京時間:2005年3月15日,你發表了一篇名為《一案兩兇 誰是真兇》的稿子,這是媒體第一次報道這個案件么?

      馬云龍:是的,這篇報道署了三個人的名字,分別是馬云龍、楚揚、范友峰。我是第一個,因為我當時負責這份報紙。

      北京時間:你們是怎樣發現這個線索的?

      馬云龍:我那會在《河南商報》工作,當時滎陽縣公安局召開記者招待會,向媒體公布春節排查的重要收獲,把王書金被捕的事情向記者通報了。

      會后,當地公安局的一個局長和記者說,這個事情還有點麻煩,說王書金交代了四起強奸殺人案,帶回河北后,只落實了三起,還有一起早就已經破案了,而且罪犯聶樹斌也已經槍斃了。就這樣,我們最早知道了這個線索。

      因為,我們判斷這牽扯到的不僅僅是一系列的強奸殺人案,還牽扯到一次錯案,所以,我派了兩個記者跨省來調查這個案子。

      北京時間:除了“兩兇”的疑點,記者還調查到了什么問題?

      馬云龍:案子是河北廣平縣公安局原副局長鄭成月負責的,起初,廣平的三起案子調查得很順利,都一一找到了證據。但是,在調查石家莊那起案子的時候出現了問題。當廣平縣公安局領著王書金到石家莊交代作案地點的時候,才發現這個案子早就破了。并且,石家莊警方拒絕配合辦案,他們說罪犯十年前就槍斃了。

      廣平警方也無可奈何,在這種情況下,他們希望通過媒體把這件事報道出去,公開化。我們在這個事實基礎上進一步深入調查,包括去了當時被槍斃的聶樹斌家里了解情況等等。經過一個多月,2005年3月15號發出了那篇報道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為了推動聶樹斌案公開化,你們還做哪些事情?最后效果怎么樣?

      馬云龍:當時這個報道寫出來之后,我們在刊發前把這篇文章轉給了一百多家報社,各省有影響的報紙都收到了。我們說明“歡迎轉載,不收稿費”,希望大家共同來報道這件事情。

      這也就形成了在3月15日那天幾乎全國所有的大報紙都登載了這篇稿子的原因。聶樹斌案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全國的一個大案、要案,舉世矚目,這為聶樹斌案12年后的翻案奠定了基礎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做這個報道有壓力嗎?

      馬云龍:壓力多了,但我個人的不想說。我想說最典型的就是負責王書金案件的鄭成月副局長,他在調查過程中得到的大量證據都證明王書金是真兇,聶樹斌案是錯案。因為堅持這樣一種判斷,他在2007年49歲的時候,就被提前退休了。雖然不上班了,但他依舊堅持對這個案件進行調查,這是最可貴的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外界有人說《河南商報》和聶家背地里有交易?

      馬云龍:我們這家報紙和聶家沒有任何關系。當我們的記者去河北的時候,還不知道錯殺的死者叫聶樹斌,是在后來的調查中才知道名字的。不存在為什么為了利益翻案的問題。媒體要追求真相,這是新聞一項最根本的任務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報道發出去后,當地政府有何反應?

      馬云龍:當時報道發出去之后,引起了河北政法委的高度重視。當時的河北政法委書記劉金國很快就召開了一次河北公檢法的會議,在會議上做了三條決定:第一,成立一個聶樹斌專案組,一個王書金專案組,兩個專案組分別對兩起案件進行復查。第二,為了保障復查工作能夠順利進行,劉金國批了15萬的辦案資金給兩個專案組,讓他們馬上開始動作。第三,也是讓我們新聞界感到很高興的,就是宣布一個月后將會向輿論公開調查結果。整體來看,報道發出去之后,河北省方面一開始采取了一個正常的、積極的反應。

      但沒想到,2005年3月劉金國被調離職務,也就是說在這半個月之內,就在他要查清案件的時候,突然被調任公安部副部長。

      北京時間:接下來聶樹斌案件調查工作受影響了么?

      馬云龍:自從劉金國被調走之后,整個聶樹斌案子就進入一個死期。本來宣布一個月后要把調查結果向社會公布,結果一個月后沒公布,十年之后還沒公布。

      北京時間:據你所知,當時的調查工作是否開展了?

      馬云龍:當時專案組還做了一些調查,這些在聶樹斌的卷宗里,也都有,但是調查并沒有結果。

      發回重審案件7年紋絲不動

      北京時間:當初接觸聶樹斌母親張煥枝時,她是怎樣的狀態?

      馬云龍:我們的記者第一次找到張煥枝時,她兒子已經死了十年。這十年對她來講是十分痛苦,自己的孩子強奸殺人,還被槍斃了,在農村的環境下是很難生存的。出門不敢抬頭,鄰居沒有人理睬她。

      當記者找到她準備談聶樹斌案的時候,張煥枝就哭了,她說兒子已經死了十年,怎么又來說他的事?后來我們把聶樹斌很可能是被錯殺的事告訴她后,她非常吃驚,此后就開始了漫長的申訴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申訴遇到哪些困難?最大的困難是什么?

      馬云龍:一開始申訴就很困難,難到什么程度——沒有人接受她的申訴書。不過最困難的是最高法發回重審后,在長達7年的時間里,河北方面竟然紋絲不動,更沒有復查。一直拖到2014年12月,最高法院決定這個案件由河北高院移交給山東高院核查,異地審理才給這個案子帶來了一線曙光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各級法院為什么不接受申訴書?

      馬云龍:大家的理由只有一個——她沒有判決書。但是,張煥枝說槍斃聶樹斌的時候沒給她判決書。

      她只好回到石家莊找法院給她補發一份判決書,可法院回復稱,十年前沒規定說槍斃罪犯一定要給罪犯的家屬判決書。既然當時沒給她,十年過后,法院也沒有義務給她補發。就這樣一個程序性的東西拖了兩年,從2005年拖到2007年。從石家莊到北京,各級法院都跑了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問題最后怎樣解決了?

      馬云龍:2007年,聶家的律師李樹亭找到了一份判決書,判決書并不是法院的人給的,死者康菊花的家屬給的。

      康老漢一開始堅決不干,李樹亭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給康家做工作。律師勸說,“你希望殺害你女兒的兇手伏法,但是假如現在被槍斃的這個不是真的,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,你的這份判決書就可以讓我們找出真正的兇手。”最后,康家人就同意了。

      聶母拿著這份判決書直接跑到最高人民法院,法院的人說,“你怎么又來了?”那時聶母“啪”把這份判決書拍在了桌子上。最高法院的人很吃驚:“你哪里找來的判決書?”,聶母說:“你別管我從哪里找來了,反正有了。”

      2007年11月,最高法院把聶母傳去,告訴她申訴已經接受,并且批轉給了河北,要求河北高院復查和重審此案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異地審理后,一切都順利了嗎?

      馬云龍:也有不少波折,2013年河北方面想對王書金執行死刑。如果把王書金殺掉,聶樹斌案就無法翻案了。河北方面不接受王書金的說法。以至于在法庭上王書金說還有一個案子,法官說與本案無關,不準他說。當時從新聞界到法律界,很多人都站出來說話,呼吁刀下留人,在聶樹斌案沒有搞清之前,不能殺王書金。

      北京時間:2008年升任河北省政法委書記的張越(現已落馬),和這個案件有什么關系?

      馬云龍:2013年,王書金案在邯鄲審判的時候,張越逼迫王書金承認以前說的是假話,說這個案子是聶樹斌做的,不是他做的。張越落馬為聶樹斌案的正確處理創造了條件。

      北京時間:你怎么知道的?

      馬云龍:因為這個案子我介入得很早。這個過程中,我反復調查,也和河北公檢法的一些同志建立了信任關系,所以這些事兒都有人向我透露。

      北京時間:為什么要王書金承認說假話?

      馬云龍:他們不愿意承認殺聶樹斌殺錯了,要維持對聶樹斌案子的判決,所以才否認王書金所說的。公檢法已經有明文規定責任終身追究制,各級公檢法的人不愿意被追究責任。

      防止冤假錯案應從制度入手

      北京時間:12年的堅持,你有想過放棄嗎?

      馬云龍:我沒有想過放棄。在報道這個案子的人中,我是介入最早,持續時間最長的人。持續12年關注一個事件并不常見。報道這個案子對我自己也是一個考驗,我能做的,就是以一個公民的身份做我該做的事,說我該說的話,至于有效無效,能不能實現,我不敢保證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對張煥枝了解多少?

      馬云龍:她太不容易了,兒子忍受不白之冤,自己申訴又困難重重,太痛苦了。不過,她說過一句話,“我現在活著,只有一個目的,就是為我的兒子伸冤。只要有一口氣,我就要把這件事情做到底。”

      北京時間:你有沒有幫忙開導過她?

      馬云龍:當年我勸她,只有一條路,就是堅持到底。最壞也只能是不給你申訴,不給你翻案了。不可能把孩子從墳墓里挖出來再槍斃一回。

      北京時間:你去拜祭過聶樹斌么?

      馬云龍:沒有。12年前的時候,我曾經和鄭成月有一個約定,等到聶樹斌平反的那一天,我們會到聶樹斌的墳前給他敬一杯酒。今早鄭局長給我打電話要兌現承諾。

      北京時間:對于這個案子的平反,如何評估它的意義?

      馬云龍:我覺得個案的平反有各種因素,但大量冤假錯案的解決必須從制度上入手,否則都只能靠偶然性。

      北京時間:這個案子有何借鑒意義?

      馬云龍:對聶家來說是個勝利。但對別的類似的案件來講,目前還看不到這種光明,并不能一定能有同樣的結果。沒有一個制度性的變化,法律上的保證,這種冤案隨時可能再次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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